20个春节两地过 妻子的孝心永难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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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艳荣于 2015/01/22 10:57:19 发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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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繁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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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天人相应,日月变易,欣逢盛世,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,不觉自己已是满头白发年近八十岁的老人了,进入耄耋之年,睡眠大大减少,每当辗转反侧之间,总爱回首过往的岁月,特别是春节过年,对我更是“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”了,抑或说是五味俱全的绵长回忆。
天人相应,日月变易,欣逢盛世,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,不觉自己已是满头白发年近八十岁的老人了,进入耄耋之年,睡眠大大减少,每当辗转反侧之间,总爱回首过往的岁月,特别是春节过年,对我更是“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”了,抑或说是五味俱全的绵长回忆。 尊敬的读者,你是否曾经细细咀嚼过,春节过年真正的内涵是什么:是合家团圆的无限欢乐?还是新婚燕尔的幸福甜蜜?也还是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?而我每每想到春节过年,心绪总是难以平静,感情的潮水像决堤的波涛,冲开记忆的闸门,一泻千里,一齐奔向那难以忘却的记忆。不知你是否相信我和妻子结婚前20年间,虽然近在咫尺,却因故没有与妻子和孩子们度过一个团圆的春节。
事情的缘由还得从我和妻子新婚后的第一个春节说起。
也许是命运的安排,当我一周岁时,积劳成疾的父亲,含泪舍我母子而去,英年早逝,几年后,苦于生计的母亲只得另行改嫁,我的何去何从逼着母亲抉择,留在祖父身边吧,很不现实,祖母去世不久,我父亲又刚刚离去,丧妻失子的伤痛折磨着年迈花甲的祖父而卧床不起;带着我过去吧,因对方亦有孩子,几多不便,无奈间,母亲把我托付给同村早已守寡多年的外祖母抚养,舅父从13岁开始就奔赴抗日前线,尔后杳无音信,这样我便与外祖母相依为命,苦度岁月,老人家好不容易才将我拉扯长大,我亦牢记外祖母的抚养之恩和殷切期望,勤奋学习,后来考上了著名军阀闫锡山故居的河边中学(即定襄第一中学)。靠助学金读完中学后,参加了工作,当了一名教师。村里人谁也没有料到,一个上无片瓦根椽,下午立锥之地的孤儿,1963年竟然幸运地与一个外惠秀中的同行教师喜结良缘,圆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。将近年底,我们的大女儿艺君出生,这一年对我们来说可谓双喜临门。按说新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夫妻本应该在幸福与甜蜜中度过,因春节是我国的传统节日,是所有时节中最重要的节日,人们常说,有钱没钱回家过年,然而我却犯难了,往年春节我总是与外祖母一起度过,尽管孤寡相依,虽不及富裕人家过年过的红火热闹,但也毕竟有破院矮屋中的一片小天地,尝到了人世间的天伦欢乐。如若今年春节过年不回去,年逾古稀的外祖母长夜孤灯怎好度过?何况竟20年的养育之恩使我永世难忘,回去吧,又该如何向新婚的妻子交待,在岳父家中我向妻子诉说了想回去与外祖母过年的想法,想不到妻子深情地说:“那好,我们还年轻,来日方长,百善孝为先,你还是回去吧” 。按五台乡俗讲出嫁的姑娘不该在娘家过年,特别是有未成年的弟弟更要忌讳,当时岳父已经五十六岁,五十岁时才生了个儿子,确是掌上明珠,我们结婚时内弟才仅仅六岁,如何是好?妻子想出了个办法,当着岳父的面说:“爹,到过年那一天,你给我找个邻家的空房,闭门不出暂住一夜就行了。”说完,两行热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。这时满头银霜的岳父慈祥而深明大理地说:“闺女,你说的对,还是让你女婿回去,同他姥娘一起过年好,老人家的养育之恩不能忘记,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”。我还能说什么,人世间最可贵的莫过于理解和支持,就这样临近春节时,我背着准备好过年的东西,走向离家五十多里的山路,为怕我劳累,五十多几岁的岳父一直替我背着东西送了七八里路程,我实在不忍心老人家再送一程,岳父只好作罢,深情地说:“计芳,慢点走,快了会走坏腿。”这时我不禁热泪盈眶,望着岳父远去的背影,又不时的回过头来看我,直至老人家的背影消失在山的那边。对于我这样一个从小失去父爱的人来说,心灵深处,似乎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补偿,当我回到故乡时,外祖母依旧是老泪纵横:“你已是成家的人了,不该丢下她们母女两人回来与我过年” 。乡亲们闻讯赶来宽慰地说:“哎呀呀,还哭个啥,有这么个孝顺的外孙媳妇,是您老人家的造化和福气。”外祖母这才破涕为笑,就这样我与妻子度过了第一个分离的春节。这里还有一段插曲:是年冬,我86高龄的祖父去逝,作为父亲的后人,我顶了门槛,便拿出了我和妻子两个人的工资,同伯父、叔父共同安葬了祖父,此后又以三分之一的份额负担了继祖母的生活费用。
常言道:“黄金易得,韶光难留”。寒来暑往,时序更迭,一个又一个的春节匆匆而来,又匆匆而去,不知不觉我们的四个孩子先后问世,成了其乐融融的六口大家,这时,我们夫妻均已成了四十五六的人了,但依然过着一个又一个“夫妻两地,孩子们各自东西”的春节,我清楚地记得,每一次分别时,妻子总是带着孩子们,在恋恋不舍的沉默和期待中把我送出门外,孩子门也总是说:“爸爸,早点回来,早点回来”。我每一次春节回去时,外祖母总先是无限的欣喜,接着便是无穷的唠叨,以至泣不成声:“你不该回来了!你不该回来了!我这老不死的,累到你们何时?”年年这么说,可年年又盼望着我回去,乡亲们和邻居们告诉我:“每到过年这几天,你姥娘总是抱着双手,依着大门,眼巴巴的盼望着你回来。”
人的一生,有许多事,实在难以料却,就夫妻结合,生活的际遇来说,也往往会出现惊人的相似。而命运这东西,有时似乎专门与人作对,1964年我被借到”四清”工作队时,万万没有料到,继父病逝,我可怜的母亲再度守寡,这一年春节,该如何度过,我真不知所措了,患难之时见真情,妻含泪说:“今年这样吧,你回去仍和姥娘一起过年,我带孩子回去和你母亲过年,或许会对老人家是个安慰。”男儿有泪不轻弹,这时我实在难以控制自己,眼泪不禁夺眶而出,以至想对天长叫而号啕大哭,夫妻——难道仅仅是爱情?这样,我们又度过了一个特殊分离的春节。1977年冬天,岳父病逝,岳母成寡,内弟尚未成年,却巧,妻子的第三次改嫁的外祖母,无人抚养,生活无着,提出来要我们去赡养,我们二话没说,一直负担了其十余年的全部生活费用。从此,我的母亲和外祖母(主要有舅父瞻养),妻子的母亲和外祖母,四个寡妇的生活担子,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我们肩上,老实说,真有点不堪重负,那时我月工资43.5元,妻子月工资34.5元,两人的工资加起来整整78元,四个孩子都已上学,四个寡妇又分别在四个村庄居住,记得有一次过年,我们全家六口人均系非农户,仅能买到20斤标粉,商量如何分配时,妻说:“连咱五户,正好每户4斤。”想不到,过秤均分时竟少了四斤,我怀疑粮站有误。为此我专门从20里以外的乡下徒步到县城粮站说明原委,通情达理的工作人员说:“可能是没有除去过秤时铁簸萁的重量,因为铁簸萁的重量正好是4斤。”如数给我们补上。如此可见,当时粮站工作人员的真诚负责,以及粮食的奇缺和紧张就可想而知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我这个素以脸皮嫩出名的人,真不知当时那来得那么大的勇气!从此以后,每逢春节安排生活时,要么无力购买,要么一买就是五份,为了减轻我四处奔波的负担,妻子干脆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,即过春节时妻子让各自的母亲和外祖母一起过年,我们再分别到她们那里过年,直至四位老人离开人世,其中妻子的父母与外祖母均由我们负担安葬,四位老人中我外祖母最为长寿,活了96岁,为此心灵手巧的妻子亲自做了一个洁白的花圈,为表达老人家对我的养育之恩,我还写了一副挽联:“我和姥姥同属虎,不是生母胜生母”以慰在天之灵。
人生也有得意的时候,1983年,我和妻子结婚后正好20年时,是我们全家第一个大团圆的春节,这一年,我们的大女儿艺君考上了山西大学哲学系,二女儿和三女儿也分别考上了县城的高中和初中,为此,小女苑君在开学后老师出了一个题目“今年的春节”的作文中写到:“今年的春节过得特别有意义,我15岁了,第一次和爸爸在一起过年,妈妈说整整20年了,也是第一次和爸爸在一起过年。”
是啊!整整二十年了。蓦然回首,现在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试想?在人生的里程碑上,特别是一个人婚后的岁月里,能有几个二十?是妻,二十年无私的奉献,在默默无闻、无怨无悔、含辛茹苦地与我一起尽孝中磨去了自己的青春年华。我真不知道世界上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,能补偿妻子为理解支持我并一起尽孝的深情厚谊!
天地有情,上苍恩赐,一个偶然的机会,于1988年盛夏,我们全家6口人,来到首都北京,在举世瞩目的天安门广场,摄下了平生第一张”全家福”照。尊敬的读者,如果你真有兴趣,我到愿意为您捧上这张貌不惊人,但有着不平凡经历的照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