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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曰:“吾,十有五,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” “四十不惑”,大意是指人到了四十岁,应该业有所成,不会因为无业而困惑,并对人生或者事业有一定的把握和理解。我七九年出生,将近不惑之年。可是,感觉自己距离古人所说的不惑相差甚远。
对于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来说,我感觉自己一筹莫展,非常吃力。记得美国医学家、生物学家刘易斯·托马斯在《作为生物的社会》中强调生物的社会行为与人类有很多相似之处。作者以蚂蚁,蜜蜂、鲱鱼、飞鸟等为例,说明作为个体的生物,其智慧是有限的,能力是欠缺的。只有在集体中,在社会中,它们才显示出、挖掘出巨大无比的力量。“那么你自己呢?作为团体中的一员,你是否感觉到了自己的价值?在现在的岗位上,你是否又为单位的生存与发展出过谋、划过策,做过什么特殊的贡献呢?在处理与同事、领导的关系时,你是否得心应手,游刃有余呢?”我常常这样扪心自问,反省自身。可是每每得到的答案总是否定的时候多。有时候,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孤舟,风吹到哪里,便飘向哪里,随波逐流,没有很积极的态度,很强的责任感,只知道耕耘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仅此而已。
以前以为随着岁月的流逝,年龄的增长,在与人相处中自己会变得圆润通达,做不到“八面玲珑”,也能和谐相处。可是,没想到,性格决定命运,江山易改,秉性难移。即使我的棱角被打磨掉了,即使有时碰得头破血流,我还是我,还是那个既自尊、又自卑,既谦虚谨慎又有些自以为是,既脚踏实地、埋头苦干偶尔又嗟叹哀怨、感慨诸多,既可爱、可钦佩又可怜、可悲叹的矛盾结合体。一次,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,闲来无聊,便与我促膝相谈。她说,毕业15年了,凭借你的才华,感觉你应该早有所作为,宏图大展了。可你依然还在原地踏步,虽然与人为善,善良可亲,却不会低头,不懂弯曲,不为“五斗米折腰”,不会顺应环境改变,还是一介文人,锋芒毕露,自命清高。我想,她说的有些道理。不过,我区区一个小女人而已,怎敢与陶渊明相提并论呢?说到我骨子里的文人脾气,这恐怕是有的。我虽然文章发表不多,却常常喜欢“舞文弄墨”,沿袭了父亲“立目标,做善事”的“壮志”,又传承了母亲多愁善感、郁郁寡欢的性格,再加上读大学时、毕业后一直学习、从事汉语言文化教育,文人志士那种“淡泊名利、忧国忧民、济天下苍生”的情怀对我的熏陶、滋养,我身上没有文人的气息恐怕很难。因此,常常渴求拥有“高山流水”般的知己,却很难真正走进他人,与人天生有一段距离。
工作方面,我觉得还是蛮欣慰的,可以问心无愧地说:我尽力了,我尽责了。每天我早出晚归,以校为家,兢兢业业,认真备课,按时上课,勤于批改作业,及时与学生沟通交流。课余时间,管理校园网站,认真编写新闻,宣传、报道学校新近发生的事情,传播先进文化,弘扬社会正能量,即使没有报酬,即使熬到三更半夜,即使眼睛困顿,即使劳累不堪,可是我无怨无悔,乐在其中。我喜欢写,愿意写,喜欢有人在第一时间看到这些新闻、这些美文,我想给我金车银车,再丰厚的物质奖励都不如我拥有的烂笔头;金杯银杯,不如读者看后的赞美与肯定的口碑。
有人说我傻,有人说我笨,有人问我图什么:教书那么累,还费力不讨好地瞎写什么呢?省省事事多好,不如做做美容,听听音乐!我也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充沛的精力?我想兴趣是最好的老师,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灵丹妙药,它能医治你的忧愁,消除你的烦恼,让你忘掉所有的不开心!客观地说,我沉浸在文字里的快乐,欣然不返,幸福无比,岂是旁人所能知晓的?我只是怕有朝一日被剥夺了这项天赐的禀赋。试想一下,你能拥有三尺讲台,方寸天地,传播文明,开启心智,这不是幸福又是什么?你能拥有一块平台,能畅所欲言地把自己所见所闻、所思所感挥洒成文,这不是最大的快乐是什么?付出就是收获,付出得到的快乐更刻骨铭心,更易让人满足,更能让人感到自身的价值。
对于家庭来说,我有勤快、体贴、懂得尊重人的温柔老公,有虽贪玩但还算上进的儿子,有聪明伶俐乖巧的女儿,一家四口,其乐融融。有过摩擦,有过矛盾,有过吵闹,有过不快,可是久在一起,哪有不磕碰的呢?人的十个手指伸出来,还不一般齐呢?
顺笔写到这里,我突然感觉醒悟了不少。足矣,不惑矣!再说有惑也不可怕,从师而学,向人学,向生活学,向大自然学,缺点改之,优点加勉,岂不乐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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